河边已经聚了些许人,颜如卿放慢了脚步,不敢置信地、心存侥幸地一步步走过去。
冰冷的河面漂着的冰,在阳光折射下发着刺目的光,扎地他眼眶盈泪,却一圈圈转着不肯落下。
靠着岸边,一个女人的尸体浮在水面,好像是泡的有点久,她垂在水里的手开始臃肿发青。
往日里那个面目和蔼的人,此时闭着眼,面庞上几道刮痕,头发湿漉地倚在岸边。
他隔着几步距离,愣着神,呆呆地看着她,眼中酸涩难耐,心脏被绞得生疼,可又像被灌满铅般,想往下坠,想钻出胸口,在密闭的空间里涨得人难受,堵塞着汹涌的酸疼。
几个过路人路过,几句旁人的闲言风语传入耳里。
“唉,可怜啊,不知是哪家的,好巧不巧偏被那一些乞丐混混看上了。”
“丧尽天良的家伙们!一个寡妇都下得去手……”
“倒也是清贞,宁死不从……宁愿溺水也不愿受辱……”
“这女人是这附近的吗?家哪里的,怎么没见她家里人过来呀?”
“那些人也是蛮横,直接闯进人家里,还偏挑个没人的时候……”
那些话像耳旁风一样,从一边进去,又从另一边出来,呼呼地作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失魂落魄,被抽走了主心骨一般,低着头,跌跌撞撞地,向河边奔去。
什么也没了……
他什么都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