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回答他,他心里或许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洛阳的冬夜,开始下起了雪。
洁白而细小的雪花,单薄地从空中飘落,有的还未落下变在空中没了身影,幸存者飘旋着降临,又融在初冬的夜里。
“咳咳咳……咳咳咳……”
颜如卿睡到半夜,听见苏婳压抑着的咳嗽声,摸索着爬起来,点起烛火,从做工粗糙、还有些倾斜的木桌上倒了杯水,再拿给苏婳喝下。
他顺着她的背,“娘,好了些吗?”
“咳咳……咳……好些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了……”
颜如卿听着她的声音,看了下她盖的薄被,“娘,是不是受了风寒?”
“应该吧……咳咳……没事,我歇一晚就好了……你去睡吧,卿儿……”
颜如卿在灯火中垂着眼,摸了一下衾被,“我明天给您买个厚实点的吧……”
平民百姓废弃房屋里的枕被,做工和材质当然是比不上府邸里头的,但也着实太单薄了。
颜如卿卷起自己的被子,铺到苏婳盖的被子上。
“卿儿,那你呢?”
“娘,我身强体壮的,没事,您睡吧。”
实在抵不了受了风寒的身体袭来的困意,苏婳安稳地闭上了眼。颜如卿看她入睡后悄然走开,打开屋门,街道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脆弱地一脚踩上去就如琉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