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言之诺,谁曾想,日后却尽为浮沫。
残纸燃烧,仍会残留灰白的尘沫,而这动耳触心的情话,在后来却成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插入胸膛。
落花飘零,袅娜的身姿在空中舞尽,奔入溪流,随着水波东流。
那时他站在城西门口,看着过往的点滴尽如冬初的花瓣凋落,只剩黑压压的枯枝在微冷的风中摇曳摆动。
问世间情为何物。
绞人心腑,痛彻入骨。
“近来,胡州那边又传来些消息。”莫孤离靠在他一旁,“虽是秋季,但那里还是旱情复发,当地百姓怨声载道,更有甚者,当地造反谋杀地方官,连一旁关中地带都受到波及。”
颜如卿道:“是你姐姐的事吗?”
“不是,她很好,前几日我派人把她送到江南去了,是皇上打算让我当任巡抚,去那边治理一下。”
颜如卿抱住他一只胳膊,“那你得离开多长时间?”
“说不准……不过,在去之前我得先了解一下胡州的山川地势,那里过于偏僻,翰林院记载的典册书籍又散乱片面,听圣上说你家的书房存的四方游记继祖上传下来,对于各地的风情地貌,可是出了名的全,能带我进去看看吗?”
莫孤离翻个身压住颜如卿,眼睫碰到一块,眨个眼睛,眼里的情意盈满得快溢出来,他俩额头抵着额头,青丝散乱,纠缠不分。就这副姿态,颜如卿想拒绝都难。
“好了好了,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