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没有回应子祟,反而一声低哑的嘲笑:“春分上神,命可真硬啊。”
说罢,从鬼门里伸出两只大手来,那不是凡人的手,其上覆了一层煞气,显得黑黢黢的,那大手足有一人宽,两人长,就这么直接捏住了春分神,握住的不仅是咽喉,而是他整具身体,仅有苍白灰白的头颅,从虎口处露出来,他手脚俱缚,挣都挣不动,只能仰着头,闭着眼睛从喉咙深处呻丨吟了一声。
湛离一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艰难往前跨出了一步:“不!上神!”
鬼门里又伸出两条粗壮的锁链来,以迅雷之势分别缚住这一神一鬼,子祟动弹不得,而湛离却被拖到了炼魂阵的中央,海啸一般的煞气顿时灌注进了阵法之中,八条锁链闻风而动,从八个不同的方位紧紧缠绕在他身上,煞气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从皮肤钻进血肉,又顺着血肉爬进心肺,更甚凌迟,疼得他厉声嘶吼,倒伏在地。
“阿离!”
天地万物,唯有锁魂链是地府诸多鬼神都奈何不得的神器,子祟再如何声嘶力竭,不仅近不了一步,甚至还被腾空一甩,重重砸在洞穴墙壁上,哗啦啦落了满头的沙石。
湛离被煞气入体的剧痛折磨到痉挛,压抑着痛呼,艰难唤了一声:“子……子祟!”
他沉闷地呕出胸膛里这一摔摔出的血块,立刻响亮地回答:“我没事!”
春分上神生生“噗”一声呕出一大口血,在一双大手之下显得分外渺小的躯体里,发出“咔咔”的响声——那是骨骼被捏碎的声音!
他终于完全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却依然睁不开眼,杂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仰天一声千钧厉喝:“鬼帝!你休想!你赢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