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要再求情时,便见子祟身后的空间突然扭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煞气和忘川的累累白骨,凭空往外挤,凝成了一道鬼门。
锁魂链“哗啦啦”地从鬼门中飞出来,再一次精准无误地把子祟捆了个结结实实,只是这一次,刚从死门闯出来的子祟,实在是连挣扎都没力气。
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从鬼门之中传递出来:“在下北阴酆都大帝,地府繁杂,事务缠身,不得亲赴,诸位上神与佛祖,别来无恙。”
沉闷的禅铃声又是一颤,沉沉一响,湛离终于松了口气,几乎要站不稳,大半个人都只能倒在宁亡人身上,哪还有什么空闲去纠缠子祟刚刚的所作所为。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喜欢过这个苍老而沉闷,还不算很友好的声音。
云层之上静默片刻,随即有人影上前一步,声音熟悉:“见过鬼帝,只是,鬼帝这又是何意,是打算包庇子祟这等重犯吗?”
湛离忍不住又大松了一口气——
是辰流师兄!
阴阳塾之中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师兄辰流!
“三界各有规则,地府也有。子祟已是地府鬼神,今日犯下此等重罪,实乃地府管教无方,各位仙庭来使,若公开在人间以天谴之刑处罚地府中人,实无益于三界之稳定,八百年前三界的大战,人间损失惨重,如今刚有所恢复,再不堪任何战乱之苦,还请仙庭收回成命,子祟,自由地府来处罚,才能稳定三界。”
上神们怒极,禅铃一震,辰流年轻而铿锵的声音振聋发聩:“鬼帝之意,是区区煞童,竟威胁到三界平衡了吗?子祟已生三次弑神之心,第一次险招天谴,也由地府强行带走加以责罚,结果呢?地府……果真管教不严!”
——其实,湛离召来的天谴也并非天谴,真正的天谴威力要大得多,触发的步骤也繁琐不堪,若非真的罪大恶极,轻易请不动天谴,他险些召来的那一次,也不过是借势于仙庭罢了,真要算起来,算是违反了仙庭律法,若是真的劈下了,他回了仙庭还得受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