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离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忽然明白了他饲养蛊雕的方法,只觉手脚更是发凉,一颗即将被挖走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疯子……!”
这一刻,他忽然开始想念子祟。
若要死,他宁可死在子祟手里,也不愿莫名其妙被一个疯子挖了心。
子祟一向是没什么耐心的。
阴兵们地毯式排查排了一天一夜,将周围方圆十里,都变成了诡异的炼狱,阴气死气纠缠而起,竟遮盖了一方天地。
他敏锐发现最后这些阴兵都消失在鹿吴山,上了山一查,这才发现这些没有神志的低等阴兵正在按次序排好队,在空无一人的鹿吴山里一圈又一圈的转着圈,生生踩出一条康庄大道来,就算是他,也觉得这个场景实在太过诡异。
很明显,这鹿吴山另藏玄机,他能感觉到山里藏着某种阵法,只是他不能解释,一头雾水。
湛离就算神力尽失,心里也埋藏着他的断角,能被隐藏得这么干净,以至于连煞蝶都束手无策,想必……
极有可能就是被掳到了这莫名其妙的阵法里,所有的气息都被封闭了起来。
然而子祟本人,离博学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要说破解这个奇门遁甲阵了,他怕是听都没听说过这几个字。
召回阴兵以后,没走出几步,他也和那些低等阴兵一样,开始不停打转,怎么转也转不出原地,暴戾性子上来,一双眼被杀欲染得血红,煞气大作,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如果走不出去,那他就把这里夷为平地,没有什么能困住他,也没有谁能染指湛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