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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那个人,不会再回应他。

湛离呼吸一滞,仿佛血脉里流淌着一把刀,顺着筋脉游走进心脏,一下一下,都扎在最软最嫩的地方。

陆宣之没错。

这位真元派的大师兄宁亡人,确确实实,是死在信庭手里。

那信庭……又做错了吗?

他伸出手来,那双手干干净净,连个茧子都看不到,这双手,以后是要当春分神,为这单薄人间送去春色的手,然而,在那之前,却又必须杀了子祟,染上肮脏鲜血,那么……

杀了子祟,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和现在的信庭一样吗?

他未及细想,却见远处,年轻的蓝衣道君已经率众奔行而来,不消说,自是少年时期的陆宣之,信庭显然也已经注意到,连忙握住剑柄,俯下身又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湛离没听见,只见他拔出剑来要逃跑,因为太过匆忙,甚至剑身都断在了宁亡人的肋骨之间。

——剑断之时,便是他初心尽负之时。

湛离眼见着信庭的背影没于飞雪,而少年陆宣之则伏在师兄依然温热的,却惨不忍睹的尸首上哭到声嘶力竭,许下了一定要杀信庭为师兄报仇的承诺。

随即,还未及细想,眼前忽然一闪,剧烈的失重感袭来,压得他胸腔的伤口生疼,隐隐渗出了血来,眼前的景象斑驳破碎,像一张被揉皱的幕布纸,撕开以后,便是无尽黑暗。

他起初以为只是这阵法额外的奥秘,然而当他发觉不对时,就已经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