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煞君名唤封雪台,据说是分管遥远的八寒地狱的鬼神,平日里少见,资历却是比醴女更老,子祟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渡劫成神的,算起来,他还是子祟这个临时工的直属上司,奈何……
子祟压根就没把这个所谓上司放在眼里。
他怒极,相较于子祟的刚烈更为阴寒彻骨的煞气铺天盖地而起,瞬息弥漫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将子祟摁倒在地动弹不得。
“子祟啊子祟,你的凶暴狠戾实乃千年难得一见,你在哪都是个怪物,都是个异端,你活不下去的,除了地府!你天生就该是我们地府的人,再要不了多久你就要渡劫了,子祟,就当是为了地府,给我把你的杀心收一收,这位准神,你动不得,好好渡劫,回地府来吧!”
他说着,声音就如烟云一般逐渐消散,越是劝诫,子祟反而杀心越重,知道他这是回地府去了,奈何手脚却被他的煞气压得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等着煞气消散了,才能站起身来,眼见着黑夜里已经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嗤笑了一声:“罢了。”
五方鬼帝负责的是八大地狱的地界,而八寒地狱却是由封雪台一个人负责,直接听令于鬼帝本人,算是鬼帝面前最大的红人,全然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于是便又凑了过去,伸手想把湛离扶起来,却被湛离身上的禁制逼得后退一步,手心灼得鲜血淋漓,忍不住下意识“嘶”了一声。
该死的,封雪台那厮生怕自己杀心大发,居然在湛离身上下了禁制,严禁自己靠近!
“呵。”以为这样,就能遏制住他的杀意吗?
他伸手凝出煞气,小心翼翼地企图破开他的禁制,然而却被封雪台留下的煞气给弹了开去,只好又“嘁”了一声。
——下次吧。
这天亮得格外慢,子祟阖目打坐,在晨露之中凝上了一身水,长长的睫毛上都挂着晶莹的珠子,湛离醒来的时候,只觉这厮居然也有这么……柔和的时候。
“子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