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祟被突然打断,万般不爽,拼命挣扎,咧嘴露出虎牙来,阴森而凄寒:“滚!”
眼见着穷奇一把又要扑过来,他慌忙揪住子祟的肩膀往旁边一滚,惊觉他胸前伤口已经深可见骨,鲜血汩汩而流,又忍不住皱起了眉:“你是不会疼吗?疯了是不是!”
子祟满脑子都是杀欲,被一个“杀”字所控的他显然并不理智,煞气剧烈爆发,猛地把湛离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敌我不分!
眼见着他又冲了上去与穷奇正面对上,仿佛没有痛觉,疯狂而又凶悍,即便被穷奇一爪高高拍下,呕出一口血来,也依然会继续下去。
——而且,脸上还带有一种兴奋而欢快的笑容,那双猩红的眼,因浴血而格外耀眼。
湛离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不死不休”。
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煞童。
子祟几乎整个人都被血染透,换做寻常人早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了,可偏偏他以杀为命以伤为乐,早就陷入了某种偏执的癫狂,他听不见别人的声音,也看不见除了穷奇以外的目标,只有身为煞童的本能在驱使着他,推动着他,至死方休。
穷奇低吠了一声,整个大地都为之震动,子祟的煞气已经再伤不了它分毫,径直往前一扑就要生吞了他,湛离见状,慌忙利剑一挥,万千光屑拉长成针,密密麻麻宛如暴雨一般向穷奇直刺而去,却连它的皮毛都刺不穿,在自己回过神来之前,就已经一步上前。
穷奇尖利而冰冷的长牙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连骨骼都被一口咬碎,瞬间半身麻痹,没能忍住,下意识尖利痛呼了一声,却还坚持着扭头厉喝了一声“走”。
温热的血溅在了子祟脸上,让他忽然迟疑了一瞬,意识有些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