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祟忽然放肆大笑,直笑弯了腰:“你留下又如何?无名派还有净血可以抵抗瘟疫,你呢?你不过是个阴兵,一副皮囊罢了,连血都没有,留下让自己死个透吗?”
有时候,人真的是挺可笑的。
他不懂,抱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在忘川河畔等了八百年,结果呢?结果他等的人抛弃了他自己去转世轮回,永远都不会回来,可他不恨不怨没有任何不满,就这么明知道找死也要留下,有什么意义吗?
是他等的人能回来,还是知重女道君能变成禅灵子真人?
情之一字,当真有那么大魔力?
这样的感情,他实在是敬而远之不想懂。
破虚闻言,绷得端端正正的身姿突然一颤,随即抬起头来,温润而平和,冷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凡对神君还有一丝用处,破虚也不敢枉死,只留在镇外,一步不入。”
“只留在镇外,你留不留下,又有何区别?”
知重还是恨他,恨他自甘堕落,曾经的无名派开山祖师爷之一,居然给子祟这样满身污秽的煞童做阴兵,也恨他甘愿受子祟驱使,亲手屠了自己的山门,更恨他现在回过头来用一副无辜的假象来试图弥补!
她若一心不肯原谅,就连补偿也是徒增她的仇恨。
破虚不言,只将头垂得更低。
子祟在这一片苦情氛围里格格不入,反而咧嘴笑得十分欢快,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好,你要留下,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