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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落地而化出一道烟雾,当烟雾消弭,出现的就是一张年轻,苍白,而带着满满疲累的脸。

他和旁的阴兵不一样,穿得干净朴素,头发也一丝不苟,脸上除了眼下浓浓的黑眼圈以外,连一丁点死气都看不出来,甚至一双狭长的瑞凤眼中还带着一丝温润的光彩。

“破虚见过神君,不知神君唤在下何事?”

子祟不太喜欢他。

他的阴兵分高低两等,低等的连神志都没有,大多都是一次性使用,但高等的通常有更为强大的力量,也有自己的神志,破虚论起力量来更是数一数二,只是……

他死之前是个一丝不苟规规矩矩的人,和他已经不是性格相反了,简直是八字不合。

就是这认认真真下跪行礼的动作也让他十分不爽,皱了皱眉,强忍着杀自己阴兵的冲动,这才说:“去无名山,带路。”

“无名……山?”破虚端端正正的身姿忽然一颤,已经数百多年没有变换过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子祟嗤笑了一声,带着些许嘲讽:“怎么,在你们凡人之间,这叫……想家吗?”

他垂首郑重地摇了摇头:“破虚不曾想家。”

“那就走吧。”

破虚这才应了声“是”,乖乖站起来在前领路。

他只是个阴兵,立下过绝对的主仆契约,对于子祟的所有命令,他都必须无条件遵守。

无名山。

湛离再如何强调准神与上神的区别,也不可能让无名派这一群或老或少的道君们把他当普通人对待,更没有办法改变知重女道君把那把五颜六色的忘虚琴再供起来的想法,毕竟他小时候,刚拿到大佛送给他的听羽时,也曾有过一样的想法。

而且……

兴许是身为大弟子的原因,使得她自小就开始照顾管教这些小师弟,养成了一副老妈子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