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世善亲自为汪印斟上茶水,脸上带着温慈笑容:“督主,你觉得这辆马车如何?这是少府监最新制造出来的。”

汪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很是宽敞平稳,甚好。”

缇骑们消息灵通,还知道这辆马车是为了此次出行特别赶制、在出发前一天才真正完成的。

王晦他们在闲暇的时候,还说少府监的能工巧匠背地里是如何怨声载道。

他仿佛就是来品茗一样,只顺着邵世善的话语,旁的一句都没有多说。

邵世善品了品茶香,才道:“说起来,本官与汪督主同朝为官,却不曾同坐下来好好说过话,现在倒有了这难得的机会。”

在邵世善还是兵部尚书的时候,两人便道不同不相为谋。

后来邵世善将孙女儿嫁给十皇子,等于明面上投靠了韦皇后,而汪印娶了叶绥,站在了纯妃这一边。

两者明里剑拨弩张,暗地里则不知交锋了多少次,恨不得将对方置诸死地。

平日里见面都互相不理睬都,哪里有什么好好坐下来的可能?

汪印笑了笑,接话道:“邵大人说的是。”

他并不觉得邵世善这么说是示弱服软,这些明显是客套话语,无需当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寒暄着,似往来亲密的同僚一样,完全看不出两人处于敌对阵营。

期间,邵世善还爆发出一阵笑声,笑声传出了马车,令周围候着的士兵懵了懵。

邵大人和汪督主相谈甚欢?

可是士兵们和缇骑去却经常冲突,现在都有些水火不容了,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