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裘恩声音艰涩,差点宣不出来了。

早前他在紫宸殿直接领了旨意就立刻出宫了,压根就没有打开看的机会,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旨意。

这旨意上的每一个字,都刺着他的眼睛,让他不忍地阖上眼。

他知道那些形容都是假的,什么“性颇奸回,迹非正直”,厂公虽然领着缇事厂,虽然让人震慑,但是绝非性子奸邪之人,不然当初就不会救下曲大人一家;

什么“宠待逾分,早践钧衡”,也绝对没有这回事。当年厂公救驾有功,早年剿匪有功,并且极尽所能地削弱了大雍朝的势力,为国朝解决了心腹大患……

这些罪词,压根就不能用在厂公身上,但却是明明白白的旨意!

皇上……不明!

裘恩握着旨意的手颤抖了起来,满心悲愤几乎难以掩饰。——汪府明里暗里那些缇骑和暗卫,也都是如此。

汪府的气氛,因为这一道旨意骤然压抑下来,无形的愤恨杀气交织在一起,让其余几个跟随而来的内谒者双腿都在打颤。

这个时候,汪印伸出手,淡淡地说道:“臣……接旨。”

果然,他所料的一点都没有差,这是一道问罪旨意,不管罪名是安砌的还是乱叠的,最后便是夺职、没收资财。

奇异的是,汪印心中却没有多少起伏。

细想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夺职了。如果算上当初他“高升”成为雁西卫大将军的话,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夺走缇事厂督主一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