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争执?是什么争执?”永昭帝继续问道。

长史虽然是各皇子府属官,却同样是朝中官员,被打得连床都起不了,下手的确太重了。

郑紧抬头看了看永昭帝,脸上的悲愤变成了无奈,声音也低沉下来:“父皇,他们是为了镇国公府之事而争执。十皇弟的人一个劲儿地说汪将军是凶手,这些惨案就是汪将军做的,儿臣觉得此事尚有疑问,父皇也没有下决定,便让长史驳斥了几句,谁知……”

永昭帝的嘴唇紧抿起来,显出了脸上两道深刻的法令纹,眼神也变得幽深难明。

是为了汪印的事情而争执?两个皇子对此意见不一?

殿中的继续道:“父皇,十皇弟府中的人和承恩公府的人在到处说凶手就是汪印,听说有不少和他们持续反对意见的人都是遭受了不幸。只是儿臣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连儿臣身边的长史都敢打,这不是明晃晃甩儿臣耳光吗?请父皇做主!”

永昭帝根本就不理会“做主”这句,他脑中只在意另外的话,皱眉问道:“训儿和承恩公府的人到处说汪印是凶手?”

训儿是养在皇后膝下的,与承恩公府走得近也很正常,只是他们这些做法,总觉得有什么不妥……

郑紧重重点头,说道:“没错,父皇,情况就是如此,现在京兆所有人都知道,您稍稍查探便可明白。只是很多缇骑是十皇弟的人手,父皇或许没能听到这些……”

听了这些话,永昭帝依然皱着眉头,脑中似有什么闪过,却快得抓不着。

郑紧的神色有些黯然,继续说道:“十皇弟很得缇骑尊敬,岳父还是尚书令,十皇弟有这样的权势,当然敢重伤儿臣的长史,是儿臣无能,劳烦父皇了。”

“想来,如果镇国公府的事真是汪将军所为,那么那些仍旧对汪印念念不忘的缇骑,怕是会被十皇弟收归所用了。”

郑紧低着头,静静等待着永昭帝的说话,看起来异常消沉。

他的消沉倒也是真的,他对郑训真的有种无法形容的羡慕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