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汪印,也没有想到。

此刻他正在翻阅着有关裴鼎臣的资料记录,想更加了解裴鼎臣这个人,想找出皇上为何会让他就任中书令的真正原因。

不一会儿,汪印便放下了那本厚厚的卷宗。

裴鼎臣为官这么多年,有关他的记录很多,但真正可以称之为线索的,却少得可怜。

这少得可怜的内容,便是有关他的交友情况。

裴鼎臣此人,与京畿卫副将军穆太澄、吏部尚书罗朋云交好,这是汪印唯一能找到的线索。

不过这少得可怜的一点线索,也足够了。

光凭这一点,汪印已明白中书令为何不是吏部呈送上去的那些人,而是裴鼎臣。

京畿卫副将军穆太澄、吏部尚书罗朋云都是皇上一手提拔、培养的,都是亲近倾向皇上的官员。

志同道合者谓之朋,裴鼎臣与这两人交好,自然想法倾向是一样的。

他,是皇上的心腹亲信。

这便是裴鼎臣能成为中书令的原因。

裴鼎臣就任中书令,换言之,阁之位还是掌握在皇上的手中,中枢的话语权还是掌握在皇上的手中!

官员的升降,在皇上的一念之间,皇上的一念,便是系在“我”身上。

曲公度丢了中书令,是因为功高震主、影响太大,影响着中枢的运行,削弱了皇上掌控中枢的权力,这是“非我”之人;

裴鼎臣得到中书令,是因为足够听话、足够忠心,对中枢影响不大,中枢权力还是在皇上手中,这是“亲我”之人。

这一刻,汪印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