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川瞧她一眼,啧啧道:“你这不出来了吗?还磨蹭什么呢?”
出来就出来,还在纠结,这果然是她的风格。
“你总得告诉我要去哪,否则便是我被卖了也不知晓。”
“放心,我敢卖,还没人敢收呢,流照不是吃素的。”他顿了顿,终是神秘兮兮道,“我在扬州城内发现猫腻了,找你来一块瞧瞧。”
唐灼芜果然不再发问,跟着人便走。
日落时分,横亘城内的小河也被染上些许倦色,载游人归来。今夜是除夕,不出意外,城内应会喜庆些。
街上张灯结彩,雾气蔓延,烙饼的、还有做馄饨的,摊上都漾着热气,香味飘了一路,唐灼芜几乎快跟不上他,最后还是他拉了她一把,便再不放手,二人才免于走散。
长街人来人往,的确杂乱,出了事也易逃脱,唐灼芜看着眼前人,只是不知道他是发现了什么猫腻,如此匆忙。
忽而袖子被人扯住,唐灼芜挣脱手,低头一看,小孩亮晶晶的眼瞧着她,道:“阿姊,卖痴呆喽,你要买吗?”
抬眼一望,这些孩子成群结队,排在后头,目光如出一辙,面含期待地看着她。
唐灼芜怔然,什么?是痴呆吗?她不解。
面前被挣开手的谢逐川却知晓,用手刮了刮小男孩的鼻子,带着笑意道:“痴呆我要了。”
说着便掏出几两碎银子,给他们分去了,一群孩子欢天喜地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