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照例再去打开几户人家的门,无一例外,都是尸体。
那些尸体或被摆在床上,或被按在木桶里,不知用什么奇怪的东西泡着,肌肤显露出不正常的浮白。
“就那间吧。”谢逐川示意刚开始开的那一间屋子,轻声打了个呼哨,马儿跑了过来。
二人牵着马儿进去这间屋子的后院。
“这屋子有人气,约莫比其他的好些。”他解释道,一面试图把马儿藏起来。
唐灼芜则想着进里屋放尸体的那个地方,还没来得及踏进去,就被谢逐川扯住,“别乱动,小心鬼吃人。”
“鬼?”
她转身,见谢逐川嘴角一片惨白,忙到他身边,随时预备扶着他。
但此人说着说着就上了马车,“人间仙境,内有仙境鬼手,那可不就是鬼么?”
她亦是跟着进去,“如何说?”
“传说进人间仙境者,没有一个能出来的,我猜此处定是大有古怪,凡古怪处,必有大机缘,既然来了,就闯一闯,”谢逐川的眼睛瞟过来,“没经过我允许,你可别乱跑,知晓没?”
不自在地点下头,又觉得此人这是将她当小孩子看,但沉吟半晌,还是没说什么。
对面人却道:“我先睡一会儿,记住,千万别乱跑。”
语罢,不等她答应下来,眼皮子已重重合上,竟是又沉沉睡过去。
她也当真不动了,静静蹲在马车内。
奇怪的是,体内的两股内力似乎安静了些,不再翻绞着她。
她安静了,却感觉腹中愈发饥饿,掏出包袱里的两个馒头,把包袱一扔,里面露出一块手帕来,上面约莫绣了些耕田织布之景,毕竟是人家的遗物,她也不好随地丢弃,便揣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