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中立着一对老夫妇,伸手挡在她的马前,乞求道:“姑娘,可否载我们一程?”
凭心而论,她是不想让他们上来的,上了这辆马车,就是多灾多难之时,后面有魔教的追兵,前方有未知的命运。
然而这山间小道,又下起了这样大的雨,且那一对夫妇看起来身体虚弱,若是把他们遗留在此,不知会遭到什么危险。
反正只是一程,载就载吧。
她劝服了自己,低头,身子前倾,去拉老妇的手,雨水沿着斗笠边檐溜进她的脖颈,更添一份冷意,“上来吧。”
二人应声而上。
马车添了重量,走得四平八稳,只有刀子似的雨水卷到她脸上,像要削去她一层皮。
走了一段路,她身上的疼痛感愈发明显,体内的内力一直在折磨着她,心脏绞碎似的疼。
她不得已停下马车,掀帘进去。
兀自坐在一旁打坐调息,两团内力还没分出个高下胜负,却把她给折磨得不成样,淅淅沥沥的冷汗从额边、从背上冒出来,冷,全身发冷。
她用尽全力,但体内却是无动于衷。
忽而有一双手紧紧握住了她。
艰难地睁眼,好不容易打开的狭窄的眼缝中,那位妇人亲切地望着她,道:“姑娘身子冷,多吃点东西。”
妇人递过来一个冷面馒头,是她从随身的包裹里面拿出来的。
唐灼芜犹豫了一瞬。
妇人把这犹豫当成怀疑,自己先掰了一块馒头咽下去,才又递给她。
其实她犹豫,只不过是她不久前才吃过,现今还不饿,不敢要这妇人的东西,毕竟人家也是要活命的,可又觉得自己若是不要,岂非是看不起他们,惹得人家心里不快。
在两相纠结中,妇人已经把馒头递过来,她便也不想那么多,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