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是她太过于单纯无知,是她一直心甘情愿,最后下场凄凉,她也认了。
若要说他错了,他也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武林正道而骗她,骗她心悦他,骗得她用情至深,至死方休。
站在他的角度上,他总是没错的。
可一旦换过来,站在她的立场上,他就是负心,就是无情,就是污蔑她、伤害她甚至逼她去死的人。
可是上辈子的韩卿与是上辈子的他,这辈子的他,还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她有些纠结。
韩卿与好看的眉逐渐拢合,月牙白的袖袍被风掠过,袖袍下的手紧了紧,他关切道:“听闻你受伤了。”
“嗯。”
她听着韩卿与的温柔问候,心中毫无波澜。
这一世的韩卿与,她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以前的恩恩怨怨,她也不愿去疯狂报复,前尘往事,就当大梦一场,一笔勾销。
——可若他做出意图伤害她的事来,她也绝不会轻饶他。
韩卿与又柔声问道:“现下可有好些?”
“不好。”
用不了多久,她的听力就会渐渐丧失,就如前世一般。
韩卿与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这背影是瘦削而脆弱的,青丝如瀑,齐整地流泻于腰际,几绺秀发缠绵于略显苍白的耳际,握剑的手正将剑尖抵地,偏又给这令人怜惜的柔弱给添上几分坚毅。
像一朵凌风而立的小花,劲风吹不断纤细的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