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好说歹说, 言及只住到初七,等租房那边的屋子空出来,立刻让方佳佳走。哥嫂侄儿才点了头。即便如此,心里也难免不高兴,时常拉着一张脸,几乎没怎么给方佳佳好眼色。
周爱军看在眼里,心中微哂,开始重新估量起方佳佳在方家的地位来。但他还算沉得住气,没直接表现在脸上,且见方父方母对方佳佳还算疼爱,便暂压下不计较。白日里手头没事,也乐得帮忙干点轻松活,与方大哥方二哥打好关系。倒是比方佳佳会做人得多。
几日下来,彼此关系缓和了不少,不再如之前一般剑拔弩张,好歹算是把这个年对付过去了。
初六,周爱军正是去粮站上班。
初八,租房那边终于能够入住了。周爱军吩咐方佳佳将东西收拾好,晚上就搬,自己则花钱去黑市买了一条肥鱼一只野兔,请方家众人吃一顿。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这些日子周爱军可没少买东西回来,今日更是大手笔,平时也帮了不少忙,方大哥方二哥两家就算之前有再大的怨气,如今也消了大半,剩下的,藏在心里,没再肆意发作出来。
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利,席上推杯换盏,从表面看,也是其乐融融。
方父方母心头略松,他们是极不喜欢周爱军的,尤其是在周家闹出这么多事之后,原本的不喜又重了几分。奈何女儿婚都结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可这会儿,竟是觉得周爱军不算一无是处。若是他肯用心,未必不能让三兄妹重归于好。
带着这样的心思,他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点。
酒过三巡。周爱军举起杯子:“我知道这些日子叨扰大家,多谢岳父岳母,大哥二哥,我敬你们一杯。你们的恩情我记在心里,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你们只管说。”
话刚说完,方家人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听外头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