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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一盏小灯透出微弱光芒,照映着他疲惫的脸庞,烟灰缸和脚边的地面上满是烟屁股,书桌上散乱着一叠叠文件和早已空空如也的几个酒瓶。

沈延枫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和洗澡了,头发上积着一层油光,下巴和唇边是一圈青色的胡茬,皱巴巴松垮垮的礼服已经看不出高贵的质感,身上带着呛人的烟酒味,豪门贵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颓废得不成人形。

因为沈延非的控告,他现在正处于取保候审的状态,出入境都被限制了不说,连内部门禁卡都被消磁了,一夜之间就从高高在上的总裁变成了连沈氏大厦都进不去的丧家犬,叫他怎么能不恨?

他不明白,自己是输在了哪里?

若真是被出卖,他尚且有个可以怨恨的对象,可据他所知,所有参与他贪污、谋杀的心腹统统被沈延非秋后算账了,完全看不出有谁是因为向沈延非递了投名状而逃过一劫,几个互相知道身份的心腹还因为怀疑对方而大打出手,他的团队内部早已是一盘散沙。

如果不是被出卖,沈延非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隐蔽的事?难道他真的在梦中得了菩萨的指引?

不,不会,他甚至连俞姿那个女人是聂志凡的女儿都不知道。

沈延枫焦躁不已的狠狠抽了两口烟,在堆积如山的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地拿起了桌上的资料,强迫自己看了又看,试图找出个中因由。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亮升了又降,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时,双眼布满血丝的沈延枫着了魔一般用力捏着几张纸,嘴唇苍白,双手微微颤抖了。

他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转账凭证和合同之类暂且不说,沈延非提供的证据链里所有的邮件和对话记录只截止到阿非清醒前一周左右的某天晚上,这真的只是巧合?

他翻出自己的备忘录,查看了自己那天的行程记录表——上午是在公司开会,中午到嘉喜影视城和合作伙伴商量改建事宜,晚上回到了沈家看昏迷中的阿非。

那天似乎还发生了一些很特别的事,慢慢激活了沈延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