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姿的心猛地一下揪紧了:“你还好吗?……阿非?”
回应她的是一串轻快的笑声,笑罢还不忘揶揄她:“你怎么这么老实?”
“又欺负我!”俞姿气得哇哇大叫,懊恼地在床上撒泼打滚:“再也不理你了!”
“别啊,现在在你卧室里吗?”沈延非含笑看着七楼某个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拉开窗帘向下看看?”
“咦?”俞姿意识到了什么,心脏扑通通剧烈跳动了起来,有什么甜丝丝的东西在胸口蔓延。
把自己刚刚夸下的“再也不理他”的豪言壮语抛诸脑后,俞姿飞快跳下床拉开窗帘,视线在正对着自己窗口的小花园里搜寻着。
小区路灯光线明亮,但她住在七楼,夜色掩映下只能看到一辆加长卡宴如巨兽般蛰伏在高大香樟树下,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靠在车边,以极大的幅度朝她挥舞着荧光棒,像个浮夸的小粉丝。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俞姿总觉得他是在对她笑。
被吹乱了心中一池春水的俞姿害羞又紧张,别扭地用一只手指抠着窗帘布上的刺绣花纹:“你、你……大晚上的,你……”
她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沈延非就打了岔:“阿姿,能出来见我吗?”
“啊?”俞姿下意识地去看窗边的梳妆镜——她现在是彻底的素颜,吹到七分干的长发乱糟糟的,全身上下没一点饰物也就算了,还穿着松垮垮的兔子睡衣和兔头拖鞋,虽然依旧是个美人,但这个形象太不修边幅了,怎么能去见他?
正迟疑间,沈延非撒娇道:“好想见阿姿啊。”
“……”俞姿咬牙:“等我十分钟。”
挂断电话,飞快给自己化了个快手妆,努力压平微微翘起的几根倔强呆毛,看了一眼手机,八分钟已经过去了,换衣服肯定是来不及了,只得在睡衣外面套上白天穿的外套,趿拉着拖鞋冲了出去。
刚刚跑出家门,迎头就撞进了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混合着木香和竹香的男性气息将她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