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过司南医生几次,他并不知道人家住几楼。楼上楼下来回转,凭着蛛丝马迹,去猜。敲错了,就说声抱歉。他只知道,司南医生是一个人住。
“是不是不舒服?”
“……恩”
这一个字,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但是如果是他说出来,总觉得让人隐隐不安。
水知心里暗暗惊讶。慕塰从未示弱过,即使问诊,他也只是表达自己轻微失眠。抑郁症的发病症状有很多,他能来找自己。是万幸了。
谁也不想把事情想得太严重。水知半蹲下,与他面对面,认真的观察他的状态。眼里都是他。
那样的关切和照顾,自己在别人处看到过。她对费灵,阿泽,孟舟,都有过,唯独自己。
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慕塰睫毛微颤,轻声道:“对不起……”
慕塰今天遇到的事情,算是他这辈子都不太想碰到的。而他也不知道该如果去说。
在千叶,唯一能让他放松的。大概只有她了。
“你家有酒吗?”
水知莞尔,状似嗔怪的看着他:“就算有,你觉得我会让你喝?”
“我母亲再婚了。”
???
“这是她这辈子第五次结婚。”
空气中传来低低的叹息声,水知起身走到厨房。默默打开冰箱。
“酒精类的东西,我家真没有。要不点个外卖?”
这大概是慕塰第一次听到医生建议吃外卖的。他点头,然后加了句:“再叫点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