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椅子倒了。

“吧嗒――”泥团子被扔在门板上。

“咯咯哒咯咯哒――”院子里的鸡被疯撵。

许宝根在门口,半个身子藏在门槛后,置气地踢门槛当当响,怎么还不来哄他?

许宝根受宠时,原主插不上手。许宝根受到冷落,原主想要万般呵护,孩子却和她离了心。但她确是许宝根受冷待时,对孩子最好的人。许宝根早就习惯了那个无私奉献,任劳任怨的妈。看他娘不理他,只顾着哄妹妹。委屈极了。

“我……我不要妹妹!不要。”熊孩子一屁股蹲坐地上,嗷嗷的哭。眼泪流下来,黑泥包裹的脸被眼泪冲出好几道杠。那架势和她奶奶李丽娟撒泼时如出一辙。

“呜――呜呜”女婴本快要睡着,被嚎哭声吵醒,小嘴一瘪,金豆子含在大眼睛里,要哭不哭。

苏妙忙摇晃着,看着女儿的轻声哄:“甜甜乖,我们甜甜是乖宝宝,妈妈给你做米糊吃。”

许家条件不好,许婆婆又是个抠的。白米饭都是留给许爱国,许守成,之前还有许宝根,原主很听话,婆婆说白米饭要给家里男人吃,她就给男人吃,自己一口不吃,然而,即使生了孩子身体不好,白春花也是家里头的主要劳动力。

许家婆婆饭桌上不吃,喜欢关上门,躲在卧室里偷吃。白蛇精嫁过来,一日三餐,好点干硬的杂粮饼子拌咸菜。再差点,就是没几粒米的杂粮粥。

垫了小板凳,苏妙从木柜子上头拿出黑麻布包裹的陶罐子。黝黑的罐子里盛满了白生生的白米粒。苏妙倒出一小捧白米,用石磨推了面儿。开水一冲,加点碎糖,米香扑鼻。

许甜耸着鼻头,是闻着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