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涯就着壶中热水泡了杯茶润润嗓子猜测道:“崔大人说他是为了调查人口失踪案前来,张燕的大哥也失踪了,能惊动榕城说明失踪的不只一人,会不会是暮灵山中傀师的据点又在抓人搞研究?”
“那他为什么忽然加大动作,导致被执法堂察觉?”蔺沧鸣默认了霁涯的想法,反问道。
“我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霁涯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半开玩笑道,“要用偃甲对付偃甲,偃甲功能这么强大,我都想给自己装一个了,谁敢嘲讽我,我就拿他的脑袋砸核桃。”
蔺沧鸣伸手压下霁涯的胳膊,语气莫名一沉:“我绝不会让你受伤。”
霁涯感到手腕传来一阵坚决的力道,他有点应付不了蔺沧鸣一本正经的承诺,挣了挣,轻声道:“放心,你也是,咱们都小心为上。”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蔺沧鸣心中一暖,不动声色地跃出窗户,斗篷一扬,漆黑的长羽在半空飘落,挨到蔺沧鸣的指尖时缓缓聚成一只乌鸦。
蔺沧鸣眼中蓝紫一闪而过,乌鸦微微张开翅膀朝他低了低头,展翼飞向寂寥的夜幕。
与此同时,崔遥在荒草丛生的山路间疾步而行,他没察觉蔺沧鸣和霁涯的气息,不确定他们是离得太远,还是根本就没跟上。
他咳了两声,尽管按照嘱咐只吸入一点蚀脉散,但灵力仍感匮乏,奇经八脉都充斥着细密的刺痛,好似体内长出无数尖锐的荆棘。
解药就在手中,他边跑边抑制不住地想要吞下解药从这无穷无尽的折磨中解脱,但理智却不断告诉自己,他是为数十条处在危机中的人命而来,是为无辜惨死的药商一家讨回公道而来。
高山深涧在漆黑静夜愈发危险,一只野兔从脚边树丛窜出,崔遥步伐一乱,跌倒在湿滑的苔石边缘,左手按进冰凉的浅溪,咳了口血张望四周,几道冷白的光束穿过枝叶,让朦胧的山林更添些许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