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毛把核桃碎末翻手倒回去,突然起身竖起手刀劈向桌面,桌子意料之中的从中折断。

他的眼神亮了亮,握紧拳头又松开,缓缓绽出一个笑容。

“我明白了,您说的对。”张二毛微微喘了两口气,“您的偃甲是最完美的,我需要它。”

易孤行默默捡起掉下去的果盘,榛子核桃杏仁洒了一地,他试探道:“你要去看看你父亲吗?”

“不,同样的反应我不想看两遍。”张二毛沉下脸色,“易先生,我想去休息了。”

“也好,明天我去榕城接一批材料,你和我一起去吧。”易孤行点点头,“咱们去散散心。”

张二毛转身出去,却并未回正屋,他快跑几步,按住墙头翻了过去,看见正要逃开的张伯昀。

易孤行收拾了些东西,把干果扫起来,忽然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凌晨时嘈杂声混着火光陡然四起,易孤行听见有人奔走呼号,他蓦然感到不妙,正要出去,房门便被推开反手关严。

张二毛染了半身血红靠在门板上,左手沾着粘滞的碎肉,他定睛凝视易孤行,轻声问道:“易先生,我一直没问您的名字,您能告诉我吗?”

易孤行的目光落在他溅了血的脸上,被一种空旷的悲伤和无力裹住,胸口痛的快要炸开。

他想问张二毛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什么都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