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涯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量,就听见屏风后传来一声脆响。
嘉鸿真人抬眼看过去,霁涯拿刀给他逼了回来,恶狠狠道:“你怎知他不是心软放过蔺沧鸣,若他将蔺沧鸣放走,我找霁霞君有何用。”
“不可能。”嘉鸿真人果断地嗤笑,“蔺家被人屠灭当晚他第一个到场,却碰到不知何方的大乘高手,人没救到自己受了重伤,修为停滞,他当然恨蔺沧鸣,平日里寻了由头就动辄打骂,你说他心软还真是可笑,若他有半分怜悯蔺沧鸣,我早就杀了那小子,岂会留他活命。”
霁涯沉默不语,那株三色秋在脑中闪过,霁霞君绝不是拿蔺沧鸣发泄怨恨,否则何必暗中送去伤药。
嘉鸿真人不遗余力地说服霁涯:“我也没想到霁霞君心机如此深沉,玉霄派保了蔺沧鸣性命无虞,最后却为霁霞君做嫁,严氏既然能拿出霁霞君的令牌,他们要么合作,要么霁霞君已被严氏控制,你该把注意力放在严氏身上,我愿意帮你,我只想找霁霞君报仇,还念草我也不要了。”
他见霁涯不说话,还以为霁涯正在考虑,结果屏风后陡然响起机簧撞击的声音。
蔺沧鸣自屏风后走出,提着晚雨铳抵在嘉鸿真人头顶,面色冷肃杀气森森。
霁涯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听见蔺沧鸣厌烦地开口:“你认识傀师吗?”
“不……不认识。”嘉鸿真人咽了下唾沫,如有实质的视线从面具下透出,让他神魂冻结,恐惧不受控制地蔓延。
“千机堂主的主人呢?他要带你投靠何人?”蔺沧鸣皱起眉。
“我不知道……等等!”嘉鸿真人盯着蔺沧鸣扣在扳机上的指尖,“我以前见过一个人,也是偃术师,堂主对他很恭敬,哪怕因为抓了百姓挨罚,还是毫无怨言,甚至将抓来的人放回,不久之后东窗事发,我就再没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