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逾白是在后悔,此时此刻此地,在他身边的不是林书竹,而是一个关系再为普通不过的同学吗?

“我……”夏逾白像是用尽勇气才吐出这一个字来,语气艰涩得像旱季缺水难以流动的河流。

“我先说!”一股勇气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驱使他打断了夏逾白未说完的话。

“行,行,你先说。”夏逾白被他打断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展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温柔的笑容,柔和得像他们下午才吃过的。

池舟轻抢过话语权,却无话可说。

他“我,我”了好一会,期间夏逾白一直安静地看着他,不曾开口催促。

池舟轻心想:上次任琳提到林书竹喜欢的人,夏逾白明显不高兴了。在他心里,我和林书竹关系匪浅,但碍于我们之间的友谊,他一直开不了口让我远离林书竹。所以今天他是打定主意让我自觉退场,让我不要再打扰到他和林书竹吗!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夏逾白还没察觉出他自己对林书竹的心意,不然以他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林书竹的占有欲,他怎么可能会心平气和地同疑似情敌的我好好交谈。

总之,绝对不能让夏逾白说出相关的话,这句话很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彻底明白自己的感情。

池舟轻酝酿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还记得昨天我问你的那道数学题吗?”

“啊……”夏逾白的眼睛微微睁大,“你,你想问的是这个吗?”

“是啊,”池舟轻硬着头皮接下去,随便说什么都好,反正不能让夏逾白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我没弄懂,今天逛游乐园的时候脑袋里还一直想着。”

夏逾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笑起来:“好吧,你早该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