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吃饭过分清淡像庙里的和尚而屡屡被家人嘲笑的夏逾白:……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为池舟轻破例,他破罐子破摔地要往面里加辣椒酱。

池舟轻阻止了他,向服务员要来一个碗:“你放小碗里吧,先尝一点试试。”

夏逾白从没吃过辣,对辣度没有概念。他无知无畏地跟着放了池舟轻用的量,然后眼泪猛地就下来了。

池舟轻又同情又好笑。桌子上的纸盒里餐巾纸所剩无几,他立马捞来后桌的餐巾纸递到他面前:“忘了跟你说,他家辣椒酱比较辣……”

夏逾白抹去满脸的眼泪,面无表情道:“谢谢你,现在我知道了。”

池舟轻过意不去,从冰柜里拿来一瓶冰豆奶给他。

他两手捧住玻璃瓶,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眶还是红红的,时不时吸几下鼻子,看起来像是只被欺负的、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甜甜的豆奶喝进喉咙,耳边一地鸡毛的捉奸故事进行到闹上法院一节便打上了“tbc”,舌头也没有之前灼热的麻感,他的心情勉强回复几分。

就当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吧。

饭后,夏逾白回小区,池舟轻回学校,两人顺路,干脆一同慢悠悠地往学校走去。

八点多钟,他应该在家里徜徉在学术的海洋里,而不该浪费在一个不解风情、毫不体贴的暗恋者身上。

可他心里并没有浓烈的负面情绪,除去偶尔冒出几簇气急的不爽郁闷,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钟的夏逾白头一次发觉:偶尔“浪费”时间也挺有意思。

吃饱的两人懒懒地不说话,马路旁的樟树散发出它独特的沉稳香味,让人只想沉溺在春日安静的夜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