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追寻的过程可以成为意义,或许跌倒后再爬起可以成为意义,或许经历磨难后重获新生可以成为意义,‘意义’本身就有很多可能。一味追求宽泛而谈只会迷失自己。”
江济亭蹲了下来,抬头却忽见空中出现了万里星河熠熠,万般光辉。
“夸夸其谈。”
那些光点或有所不同,绽放出异于常人的光彩。它们在静谧中悄然绽放,悄然离去,似乎未曾来过,似乎未曾远去。
“那您呢?对于您来说,这意义又是什么?”
“我么。”宴衡却忽然神秘地笑了笑,“不告诉你。”
在江济亭眼里,呈娇羞状的玉清真人,不由让她祭出了一波战术后仰,而后试探地问道,“始祖,您…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宴衡默然,只是笑着。
江济亭心下了然,便又道,“我不知您究竟活了多久,但我知道生离死别对于您来说,肯定是司空见惯。时间久了,情感消耗了,空洞在所难免。
“既然您说活着是无意义的,在所难免也会遇到生死的问题。不过,我相信,这情定然存在。而这情,肯定就是您活着的意义了。”
宴衡脚上的铁镣微微发出响动,他不置可否,也并未作出回答。
一时间,时间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个有着灼然光彩的女子,对自己说出那番话时候的场景。
她笑着对他说——
惟愿江平海宴,两仪相衡,六合共曲。
在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纵使七情六欲明白得多么透彻,道法隐书通晓得多么烂熟,在相遇的那一刹那,或许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不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