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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就连陆漓本人,本应是在尘世享尽应天的深厚馈赠,身前是荣华富贵,羽化后步云登仙,便可以再与天宫,共续千万年的情缘。

这,本该不就是一桩人前美谈吗?

但是,看着眼前的陆漓,却又是满面的愁云惨淡,像是悲悯难收的样子,可想而知其中的隐衷,或许并不尽然如表象般的那样刻板。

或许,她已然受到了报应呢?

只是溯源而上究其根本,又仅仅只是她一个人的错吗?世事洪流,因一己之念而铸成他人大忌,又终究该是如何评说呢。

江济亭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

等下,慨了这么多,怎么感觉这两个人看起来,还就那么像是旧相识?

江济亭麻了,本应是逍遥云山琴酒,放浪形骸之外悠然自在的她,又究竟是为什么寻了个没趣,放弃了她的快活日子,重入这滚滚红尘中的呢。

终究,还是有太多太多,她没办法明白的事情了。

“那个少年,果然还是化作庆云,向西归去了罢。”陆漓小声问着,声音却仍然有些轻微地颤抖。

江济亭自然明白她说的“那个少年”就是涣涣,却有些没有料到,会是陆漓自己提起了旧事,甚至提到了关键人物。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得她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了。这下,江济亭心下却又多了几分的释然。

至少,他们还可以有得知真相的机会。

“门主独处天外,果真是人事境变皆不知哪。”江济亭开口接话,语气意味不甚酸涩晦然,像极了一树酸溜溜的山楂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