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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应天君察觉到了他的异状。

无论是通过安插在巡天司的眼线也好,或是通过那位南青门的门主陆漓也好,还是应天君根本不知情,只是为了试探诸葛涣的身份都好,或许现在来看,都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就像一直看得真切的诸葛涣曾经说过的,或许应天君,只需要一个为自己私欲建立起来的朱楼雀台,找一个冠冕堂皇,却又顺应天理的借口而已。

而诸葛涣,便成为了他私欲膨胀的最大障碍。

即便如此,作为一国之君的应天君,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草菅人命吗?

作为新一世“星辰之子”的诸葛涣,为应天的气象运势费尽了心血,为了使得南朝能够避免祸乱,从而不断地不断地以□□凡躯窥探天机,自损阳寿数载。

可是,他却并没有得到本应属于他的荣光,以及家门的幸甚,却是遭受了无尽的猜疑忌惮,落得个如此下场。

江济亭忽然又想到了一个词,功高震主。

但凡不理,皆可视为叛国。她像是突然一下子就悟了,只要君主认为你无理认为你不可,都可以扣上叛国的帽子。

而后开始大肆宣扬你的不仁不义,那么从此你就会成为众人眼中的你,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

江济亭叹了口气,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些忌讳着,畏惧着诸葛家占天算势能力的人,一时间会是什么样的嘴脸,又说出了多难听的话来落井下石。

那种墙倒众人推的诘难,狡兔死走狗烹的绝望,她像是一下子都能感受到了。

只是万分可惜的是,诸葛涣所做的一切终归都白费了。他毕生想要守护诸葛一门的心愿,终究还是……

不管怎么说,江济亭都不想把他所做的一切都说成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