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干枯得不成样子,明明是跟子仪同样的年纪,甚至比遭逢大变的子仪还要苍老,以至于第一眼琴都没法认出这个干枯的小老头。
一定是受了很多苦吧?
能够认出来,是因为那孩子眼中,他惯常熟悉的看他时的眼神。
好似只有在看到琴的时候,这孩子才会迸发出这般活力。
但一码归一码,对于他冥顽不灵的陷害子仪这件事,琴还是十分愤怒。
他问那孩子:你为什么要害子仪?
那孩子却反问他:我为什么要害他,尊者您还不知道吗?
琴皱起眉头,说:这世间天赋比你高的人多得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你不该这般善妒,也不该跟子仪比,子仪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你跟他比只会使自己无端自寻烦恼。
他越是说,那孩子的脸色就越是沉了下去,他突然开口,问琴:尊者,是不是不管我做到怎样的程度,在你心中都比不过他洛子仪?
琴的心微微颤动了下。
是的,你怎么可能比得过?
但,明明是这样想的,他却没有开口说出那句话。
他怔愣在原地,为自己的反应而感到吃惊。
但他的不回应,却让那孩子误读了他的答案。
那孩子悲怆的一步步后退,一边退一边哭喊着:尊者,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啊,你为什么宁愿一生都追着一个根本不拿正眼看你的洛子仪跑,都不肯看我一眼?
喜欢?
琴微微愣住了。
这个词,琴听得很多,但最多的,还是在新霁,小七,子仪身上。
每一次,都有无数人跟他们说喜欢,说爱。
琴从新霁那时起,就一直做着一个旁观者,对他这个旁观者来说,似乎就从未有人对他说过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