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火炉烧着正旺,魏氏兄弟坐一会就热的慌,索性趁着谢行俭洗漱出去透口气。
谢行俭身子沉在澡桶里,无精打采的拿着热气腾腾的毛巾遮挡住眼睛,就这样颓丧的将头靠在桶沿上往后仰。
梦境中的一切给他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
一样的下雪天,一样张灯结彩的欢闹新春,只不过这一年推出斩首的是宗亲王和孙尚书,而在梦中,这些人换成了武英侯。
他身体被丢出来时,他似乎听见敬元帝在斥责武英侯办事不利。
他站起身拧了一把毛巾,脑中不断想着梦里武英侯到底是为何被杖责。
王多麦抬进来的洗澡桶是最近新定制的,左边桶沿上有两块小板,平时不用时可以收起来放在桶壁上挂着,一到冬天,为了防止热气四散,一般人都会将这两块板合起来。
两块板中间有一个卡槽,能够严丝合缝的将桶面给遮上。
等等,谢行俭掀板的动作一愣,按着两块板上一凹一凸的卡槽,他的手微微打颤。
他想起来了!
他抚摸着卡槽,内心百感交集。
他终于记起梦中那人喊武英侯弄丢的是什么东西,是虎符!
是能跟皇上手中母符想契合的子符!
“听说罗家那位姨奶奶还在策划偷盗老侯爷的将帅虎头牌……”
谢行俭脑海中陡然蹦出昨晚魏席坤的话,再联想今日宗亲王被斩首一事,他忽然觉得面前的迷雾似乎一下子清晰起来。
他刚才梦魇看到的一切莫非是这个朝代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