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舒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黑漆漆的。

他缓缓地伸出手,摸了摸脸上的白纱布,然后一扯,把白纱布都给扯了下来。

他使劲地睁着眼睛,可眼睛纹丝不动,什么反应都没有,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

柳星舒开始无意识地挥动着手,疯狂地在空中起起落落。

那双刚刚清理好的渗出血的双眼,又缓慢地溢出了血。

长长,红红的一道,像一条红色的小溪,绵绵不断。

那张白皙的脸上,又变成了凄凄惨惨的样子。

柳星舒不想发出声音,可喉咙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了声音,细细碎碎的哽咽声,在空中荡开了。

一直在外人面前保持的坚强,最后慢慢地崩开了,露出里面最柔软的内心。

他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这目光之下是永恒的漆黑,这让他不安害怕。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怨恨宴霁林为了别人伤害了自己吗?

怨还是怨的,狠也还是狠的。

经此一劫,柳星舒真的是累了。

一直去追随一个无法实现的愿望,就像是追着那水中的月一样。

明明在眼前,可伸手一捞却全都是水。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道道霞光倾洒而下,落在大地上,像是给大地披了一层金黄色的彩衣。

一个玉冠华服的男子踏着这金黄色的光芒走了过来,影子拉的长长的。

这男子面如冠玉,冷若冰霜,眉宇间泛着淡淡的疏离之色。

当他看向某个地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