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不要我?”

眼角的泪痕尚未干涸,就有新的从其中涌出,打在蝉翼般轻薄的画纸上。

陆辰安慌了神般去擦拭,却因为用力过大在画卷上留下一个丑陋的小洞。

“一幅画我都保不住。”

陆辰安伏在画卷上,一双墨玉般的眼眸此时失去了所有神采,恍若土偶雕像般。

双儿瞧着实在是不忍心,起身去搀扶陆辰安。

伏在桌案上的人却不给他碰触,眼角又不自觉便蓄满了晶莹。

陆辰安从前是极为坚强隐忍的人,可自从傅淮弃他而去后,经常会有一两日陷入略带多愁善感的愁绪中。

“是朕失态了。”

方才还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人在颓然片刻后就从桌案上起身,牵扯出一个笑容。

“双儿先出去吧,朕无事的。”

“殿下”

双儿是看着陆辰安长大的,没有亲人的她将所有的感情忠心都给了陆辰安。

自然不忍心瞧着自己珍视的人如此难过。

“其实”

双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出去,殿下总会好起来的。

双儿安抚着自己。

在陆辰安中了蛊毒性命垂危之际,丞相突然上书厌倦官场追名逐利,想要归隐山林。

后来陆辰安是挨了过来,但是在他性命垂危之际,傅淮没有探望过他一次。

一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