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安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女子小花把手覆盖在眼睛上,留下个能跑过火车的缝隙,面带娇羞的朝自己喊:“你怎么把盖电脑的布披身上啊。”

因为傅淮有严重的洁癖,房间里的东西不用的时候都会用厚实的帷帐盖上,外人冷不防误闯进来,基本就以为自己进了正在调查的凶案现场。

不过陆辰安对电脑上的布很是心悦,觉得这光滑的料子,内敛的色彩比上好的蜀锦更得他的心意。因此索性用宽大的布料把自己围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像穿了条麻袋在身上。

“对了,你你把头上这个弄下来,我教你穿。”

小花哪里见过别人这样糟蹋衣服,男人手都没摸过半下的她颤颤巍巍的捡起白色的衬衫,默默转过身去。指挥着男人把袖子伸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这场比生孩子更困难的换衣服终于完成了。

陆辰安有些不情愿的走出房间,傅淮站在玄关已经等了很久,偌大的待客室只亮着傅淮身边一盏昏黄的小灯,让人有些恍如隔世的幻觉。

也对,自己确实是隔世了啊。

傅淮在陆辰安沈上上下打量一番后,神情终于有所缓和。他伸出手抚平少年皱巴巴的衬衫,自然地把陆辰安冰凉的同玉石一般的手握在掌心。

两人十指相扣,对方温热的触感直抵内心。陆辰安却对傅淮突然的举动很不适应。

尽管上辈子他一直对傅淮暗中肖想,傅淮也对他的心意明了,然而两人没有过任何逾越的行为。

现在把自己赐死后,男人就变得如此殷勤,到底是何缘故。

以及,丞相为什么会也到地府来。

想不到地府也有风,呼啸着打在人脸上,冷到了骨子里。穹顶之上漆黑无边,仿若由浓墨晕染,闪烁的点点繁星簇拥着一弯残月,清冷的月光泄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