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平淡的一句陈述句。语气是平淡的,用词也是平淡的,叫人不能窥探出说这句话的人的真实情绪。

苏白听着心慌,赶紧反驳:“这不是什么大事。”

似乎觉得她的反驳有趣,陈鹏笑了笑,引出好几声咳嗽:“咳,你还记不记得,咳,你小时候对我说的那句话?”

苏白说过她要做陈鹏的童养媳。

她都记得,可是她不能说,她预感到陈鹏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

“我说过这么多话,我怎么可能全部记得?”苏白尽力藏住自己的哽咽声,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不记得。

陈鹏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直接说自己的决定:“我知道你现在在公寓里。你打开我的房门,在衣柜里面有一个军绿色的棉衣,你掏掏内袋,那里面放着一本存折,是我”

他说着突然顿了顿,却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说道:“是我存给你将来出嫁的嫁妆。你拿着,安安稳稳的,在大学谈一场恋爱,找一个比我好的过上一辈子。”

陈鹏冷静宣告他从此不再参与苏白的人生。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悄悄爬高,房间里面有了光。外面早已车马喧嚣,人流如织,热烈蓬勃,苏白觉得刺眼且讽刺。

她突然想到了小镇里租书屋里的“怪女人”。

书店黑暗小角落里,是阳光照拂的地方,她窝在那里,是不想看见阳光吗?

“你说养不起我,现在又给这些钱,这算是什么?”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最后说了一句:“ 我做这些也只不过是在做一个爸爸对女儿,或是一个哥哥对妹妹应尽的本分,哪个女儿出嫁的时候爸爸或者哥哥不给嫁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