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日子被关在密室,苏白送进来的糕点和饭菜从不顾着夏侯启的口味,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逼着自己吃下那些不喜欢的不合口味的食物,或许是习惯成自然,这会吃起这些糕点倒也不觉得难受。

苏白咬着糕点听楼下说书人唾沫横飞讲着先皇在惊马之下救出苏氏,也就是当今太后的故事。

夏侯启伸长手臂擦了擦她站在嘴角的糕点屑:“都是些道听途说。”

“倒也不全是胡说八道。”苏白拍拍手,倒了杯茶解腻:“起码惊马是确有其事,却也的确是在这个茶馆前。”

她端着茶斜倚在窗边,夏侯启看不清她的神色,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见天上的几只纸鸢。

夏侯启笑了笑,似乎又变成往昔眼神干净纯澈的少年,他声音和缓温柔:“我该日抽空给你做一个更好的。只是多年不做,你倒是不要嫌弃才好。”

苏白摇摇头:“很久之前,记不清了,大概四年前,就不喜欢放纸鸢了,看着难受。”

四年前,苏白十四岁。那时候她刚刚进宫,喜欢往宫外跑,没个皇后样。

有次她又换了男装偷偷溜出宫,回来的时候夏侯启坐在长秋宫主位,淡淡的看着她,把那些从宫外买来的的粗鄙玩意全部扔进火盆,当着她的面烧了。

苏白现在还记得她在火光中看见的夏侯启那个复杂难辨的眼神,似有些冰冷的理智,又有些无力的挣扎。

也是从自那天起,苏白尝试着开始当一个循规蹈矩让人满意的皇后娘娘。

夏侯启知晓苏白不喜欢纸鸢的缘由,对她解释的声音中尽是悲凉:“那年,我也才只有十五岁,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战战兢兢,惶恐不安,唯恐行差踏错半步。”

“却更怕我的苏苏跟着我担惊受怕。我想着我是你的夫,合该为你挡风遮雨。我以为我能护着你,最终也只能在那些文臣谏官的折子下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