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离开了。

这次倒没有吹灭蜡烛。

棕褐色的药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

夏侯启坐起来,端起来喝完,撑着身体拿了本折子凑近了蜡烛仔细看上面的字。

苏白拿了棉被和笔墨纸砚下来,看见他的举动,又看了看桌上的空碗,又上去拿了根蜡烛下来。

她把蜡烛压在快要燃尽的那根上,看了一眼看的认真的人,上前把人扯开些:“陛下需离远些,伤眼睛。”

夏侯启顺着力道倒在床上,头上的冠子摇摇欲坠。

苏白上前帮人梳头,他却不安分,想去伸手拿笔批折子。

“奏折传不到陛下那些心腹手里。”苏白正了正他的发冠,打断了他的念想:“即使熟悉陛下的字迹,即使认出来了,朝上也无人敢说。”

“苏苏。”许是实在没了气力,他叫的又轻又柔,“你是苏家的女儿,自小学兵法,学骑射,可从未有人告诉你平衡取舍之道。”

他又憋着咳了几声,发丝散落在肩头,似是有些脆弱:“无人敢说需要多久会变成无人愿意说?”

“你相信宁侯。可是他的那些门生呢?那些不是他门生的人呢?”

几句话避开了苏白言语里设下的陷阱,将两人之间的矛盾转移成苏白和宁侯之间的矛盾,他在大胆算计两人之间的信任。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都是忧虑,“苏苏,没了我守着你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