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我却听得凝重。
像承诺那样点下头:“多谢皇上。”
他没有再说话,最后转过身去,带着黄锦,两个人步履蹒跚的走回了深宫尽头。
出了西华门,本该径直回家,然而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了隐隐的预感与某种不知名的期待,于是本该向前的方向却拐过了弯,然后在皇城的午门外,我看到了那盏在风里摇曳的灯笼和驻足了很久的身影。
“严大人。”
他朝我颔首,然后像刻意解释那样,“我,从宫里才结束公务,不想,正好遇到你。”
明明知道他是有意的借口,明明知道他也许等了很久,然而我还是点点头,没有揭开一切。
于是那些年少时想心疼一个人抱住他的冲动,在此刻全都停下了,不会再有一分一秒往前的可能。
“其实,我看到了,宫里的烟火。”他拄着杖,走得很慢。
“恩,圣上放的。他近来似乎变得很奇怪。”
“因为蓝道行入狱了。”
“为什么?”
“听说是圣上问他安有方术延年长生,他回答即为人者,死生有命。”
我讶然,却也说不出什么,曾经我以为蓝道行的那句诀别是说给我听的,现在看来是为他自己的诀别。
“难怪·····”我叹息。
“还有一个消息,我想你会高兴一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