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很好……他来背负枷锁,由师尊去做护世之人……

沈知寒这样想着,似乎体内的疼痛也减轻了些。

人在疼痛之中的感知总是要比平时稍微低一些,沈知寒浑浑噩噩不知多久,只记得白树似乎说过些什么,却记不清内容了。

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在一张极大的床榻之上。

大抵是与他歇下的小屋不大相同的。

沈知寒茫然躺着,身体各处的疼痛由内而外又由外蔓延至内部,让他连动一下眼珠的力气都没有。

他望向窗幔后方的一片黑暗,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起来。

——这是哪?

难道是疼得太厉害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看着周遭与世界树空间全然不同的样貌,沈知寒有些茫然。

可就在此时,他鼻尖却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香气。

——若他所记不错,这香气与入睡前墨宁放到他床头那一炉香味道是一样的。

沈知寒这样想着,终于勉力用一只手臂撑起身子,四下打量起来。

他一开始的感知不错,身下这床确实极大,铺着兽皮与大红锦被,柔软温暖。

鲜红纱幔垂挂四周,幽幽烛光在纱帘之后跳跃着,将这方空间的黑暗尽数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