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巨树好似由玄冰打造,没有一片树叶,却丝毫不见草木枯死的颓状,反而悬着剔透冰晶,迎风伫立。

一道剑光在此时飞落,在树下陡然一化,变作一道如剑身影。

雪片被无形的力量隔绝,根本沾不到来人比雪更白几分的长发与缀满金绣的玄氅衣角。

君无心在树下立了一会,随即抬袖一拂,面前空气便水波纹似的颤动了一瞬,一道透明的屏障缓慢落下。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已然积了几寸厚的积雪之上,却未落下任何脚印。

屏障在他进入的瞬间再度升起闭合,反观君无心,平静温柔的面上却瞬间褪尽血色,隽秀长眉紧紧蹙了起来。

严丝合缝的衣领动了动,一片晶莹剔透的树叶钻了出来:“叫你先别去,偏要逞强!去了又有什么用?!”

稚嫩的童声抱怨着,却有温和光芒从树叶之上清泉一般流淌而出,将道人全身包裹起来。

君无心一直憋在喉头的血液终于溢出,因他微微弯着腰的缘故丝丝点点地滴落在雪地之上,对比过于强烈的配色格外刺目,因此他只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向前方望去。

“至少……在下知道了一件事。”他面色好了些,抹了抹唇角血迹,随即直起腰来,再度向前走去。

眸光落点,是一副被冰晶簇拥着的冰棺,还有一名立在冰棺之后的男子。

男子轮廓深邃,有些异域风情,即便是侧颜,也带着冷漠如冰的剑之风骨,给人一种他原本便是一柄利剑的错觉。

乌黑卷曲的长发被一枚玄玉镶金的高冠束起一半,未束起的部分便海藻般柔柔软软地披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