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心手腕一转,收剑入鞘:“太子殿下有时间的话,还是去看一眼你的父亲为好。”

说完,他却转头看了一眼沈知寒,点头示意后便飞身离去,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此时此刻,沈知寒终于感受到了君无心的不同。

他如今不过元婴,道心并不似渡劫期那般毫无波澜,方才他握剑时不经意用力的双手和抬剑时那一刹那的犹疑都是最好的证明。

他的师尊君无心,是光芒柔和,却清冷不可触及的月;而这个时期的君无心,却反而更像是照亮黑暗的灯火,温柔地驱散长夜,且近在咫尺,几乎能令人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不知是一种从何而来的熟悉感与牵引感,只要靠近君无心,沈知寒便觉得找到了归属,好似世间再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你是……长留?”

一声含着欣喜的低呼将沈知寒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向着母子二人的方向望去,便见女子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眼前的翩翩少年郎,美目中再度泛起了水光。

“母亲,是我,”谢长留小脸上也罕见地涌出哀戚之意来,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是长留不孝,不能在母亲身前侍奉!”

沈知寒见母子见面,场景格外温馨感人,却是当即转了身,走向了远处的墙角。

直到听不到二人交谈之声了,他才松了口气。

来到这个世界一百多年了,若不是今日见到母子想见这种场景,沈知寒本打算将上一世的记忆打个包裹,永远埋在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