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大脑飞速分析着,眸光却倏然一暗。

不……不对,师尊也有三千多岁了吧?

三千年前的君无心,还只是个初结金丹下山历练的无为宗弟子,谁敢保证他不会也认识沈清云?

无为宗禁峰之中的冰棺从眼前闪过,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墨宁满含讶异的声音——“师尊,那里躺着的人,为何与您如此相像?”

沈知寒仰起头,微微闭了闭眼,却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五岁那年被捡回无为宗的时候师尊执意要让他姓沈!

怪不得君无心要他将业火与灵玉融合!

怪不得墨宁能看到棺中之人而自己看不到!

轻云蔽月,流风回雪一般的师尊,心中竟也有这般算盘,多可笑。

人啊,再怎么拼命脱凡胎、铸仙骨、逆天改命,终归还是人!

沈知寒笑得极为清雅虚幻,眸中水波被月光浸染,好似一汪被风拂动的清泉,清晖在其中碎成光屑,铺满了他整个眼底,几乎要溢出来。

风不悯静静看着他,胸口因同命咒而转嫁过来的钝痛却好似又疼了几分,连他都忍不住在面具遮挡下皱了皱眉。

他看着道子如常的神色,黄金眸中罕见地涌上几分人类的情绪来,疑惑道:“你在想什么?”

沈知寒终于敛了笑意,平静道:“清昀在想,在下一百一十五年的人生中,心底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明透彻,透彻到对自己想做的事情毫无犹豫。”

他莫名其妙穿进这本《护世录》里,当务之急便是应该抓紧收集男主仙魄,将他复原,别的什么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