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这位师尊,本就是个至澄至静、至冷至清之人了。

高度不同,如何倾心相待?

清云散去,沈知寒稳稳落地。

再向梅树靠近些,便见一向只摆着香炉的紫檀桌案上今日竟横卧了一张七弦白玉琴,灵光流转,不似凡物。

而榻上男子却长发未束,三千银丝锦缎般倾泻铺陈,整个人似乎发着光。他衣着随意,衣领也松松垮垮的,那件掌门标配的玄色金绣鹤羽氅却被随意搭在了一根抬手可及的花枝之上。

以他的神识之力,无为山方圆数百里的动静都瞒不过他。可对方却在他靠近自己十步以内时才开口,声线宛若清淡缥缈的云烟。

“回来了?”

沈知寒恭敬地行了个弟子礼:“是。”

玄衣男子闻言,方将头也微微一偏,转了过来。

他生得极为柔和俊逸,行止中自有一派流风回雪之气度,目光更是澄净平和,出尘清雅,仿若遗世之莲。

饶是沈知寒已经看了一百年,心中却仍是忍不住将他赞了又赞。

流风裁魂,月华作骨。

他的师尊,便是世间唯一能衬上这八个字的人。

君无心一手托着头,一手则随意搭在身侧,悠然道:“为师最近正在研究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