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却微微阖上眼,不理他了。

谢长留这样问纯粹是没话找话。

修行之人,早该对冷热不甚敏感,便是他穿狐裘大氅,也不会流下一滴汗来。更何况,他原本套在最外层的玄色道袍,早已不知被这位扔到哪个旮旯去了。

见他不言语,谢长留却也不恼,只是又嗤笑一声,连温度也好似白玉般的手指却探入了他的衣领,在颈侧不轻不重地搔了一下。

冰凉的触觉登时吓得沈知寒一激灵,全身汗毛倒竖,立刻高声道:“住手!”

对方闻言,竟真笑吟吟地收了手指,亲昵道:“心肝,怎么了?”

前者拧了眉,一双眸子落在对方美得有些妖孽的脸上,正色道:“还请魔尊莫再戏弄,在下尚有急事在身,当真耽搁不得!”

他一急,谢长留面上的玩味反而更甚,白玉似的指尖轻抚上他的眼角,又在右眼旁的泪痣处停了一下,再度转移了话题。

“……心肝,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沈知寒一怔。

谢长留的指尖冰凉,正缓慢描摹着他的眉眼,有些痒,他无意识地眨了眨,就看得前者微微眯了双眼。

“真好看……”

谢长留又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吐在沈知寒脸颊上,口中话语却令人脊背发寒:“令人忍不住想将它们挖出来,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