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记得我。”佟因埋怨一声。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不过是在馋她身子,虽然她记得他,可总有种不平等的感觉,让她无法心甘情愿。
这句话似乎刺了李追玦一下,他伏下身,咬住她的肩膀。
这又是一个本能,他牙齿与牙齿细细轻磨两下,再抬头时眼底一片不清不楚的红,他喑哑着嗓子,在控诉:
“我什么都不记得,全世界都忘了,只记得你。”
佟因轻按着被他咬的地方,上面残留他的气息,只剩下目瞪口呆:“什么意思?”
他的喉结稍隐复现,带着隐秘难懂的情绪,说:“有人告诉我,我的过往在你这里。”
“谁?”
“不重要。”
佟因指尖稍动,忽然摸到什么轻微的凸起,她捞开半遮半掩的红袍,指着锁骨处说:“你记得这个梅花烙印吗?”
他目光不偏不倚地斜了一下,然后又回到她脸上,“不记得。”
“之前你因为这个烙印要杀我。”佟因觉得在今晚控诉他曾经“犯下的罪行”很不解风情,但她极度希望他能想起更多过往。
他眼睛轻眨,忽然低头,在梅花烙印上覆下一吻,冰凉干净又带着罪过的一吻。
佟因颤抖了一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砸懵。
“我都不记得,我只记得你这个人。”他真心实意地忏悔。
触碰到她茫然的目光,他贴上她的脸颊,在耳鬓低声细说:“我努力想起来,好吗?”
哀求都藏在声息里,化作气钻进她的耳朵,痒到心里去。
佟因原谅他,没办法不原谅,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在苦难和黑暗中洗涤出更为洁净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