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家家主跪伏着,鼻尖贴着地板,以沈家主沈从为首,他吃力抬起肥胖过度的脑袋,挤成一条线的眼睛飘忽不定地看着高位上的李追玦:

“沈某听说……”

“听说?”李追玦冷笑一声。

沈从一惊,脑门上渗出些许虚汗,连忙陪笑:“是是,听山下的破落户说的,沈某也知当不得真,所以特意前来问问李庙主,可是留周家佟因在庙中了?”

佟因的名字一出,殿内温度骤降,气氛急转下滑。

沈家主感觉到毒蛇般阴冷的目光刺在他身上,将要扎根深入,搅得他五脏六腑翻天覆地,他跪得更深,身上的肉缓缓颤抖。

“怎么?你有意见?”

其余三位家主不吭声,深知他们从一开始就跟一个恶魔做了交易,他要他们死,只需要挥挥手,他们就能立马化成灰,散得没有半点痕迹。

沈从顶着厚重的压力抬起脖子,笑道:“哪敢,就是庙主未免厚此薄彼,周家独得了好处,庙主可是有意扶持周巫?”

“你在试探我吗?”

李追玦一步步下了高位,来到沈从跟前,垂眼单膝半蹲在他跟前,食指拇指捏着沈从的下巴,隔着肉精准掐住下巴骨。

咔一声,沈从听见自己下巴碎裂的声音,疼痛钻入心尖让他尖声惨叫:“啊——庙主!庙、庙主,我、我来是商议祭祀之事!”

“既是商议祭祀之事便说你的祭祀之事,再提别的,把你剁了喂猫。”

李追玦抽回手,拂然起身睨他:“说完快滚。”

沈从痛得说不出话来,蜷缩着呻/吟,旁边的何家家主替他把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