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替她把着脉,面上阴晴不定,路惊鸿即刻紧张起来。
良久他才道:“本应攻心的急火现在被改了道,激往双眼,所以眼睛看不见了。谁给你用药了?”
陈寻雁还没来得及开口,路惊鸿便愧疚道:“是晚辈班门弄斧以致雁雁双目失明。”
他摇摇头,“非也,你小子医术不错,这法子没用错。当年我都拿这孩子的病没办法,你倒是别出心裁,只是目前还缺一味药。”
路惊鸿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即刻道:“敢问真人是何药?雁雁的眼睛,能完全恢复吗?”
真人只道:“这事交给我吧。”说罢便转身出了门。
听着真人边往外走边口中念叨着:“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当路惊鸿忙得只能每夜抽空来陪她时,陈寻雁就知道必定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了。晚上,她靠在路惊鸿怀里,轻声说道:“先生忙就不用过来了,这么多侍女伺候着。”
路惊鸿摸摸她的头,“总要来看看你才安心。”能每日见她一面,何尝不是在放松自己。
镇南王被阵前斩杀、靖王李翊失踪的消息传来,朝野上下震动不已。太子此刻正在迅速拔营回京,他不只是要抽出手来对付陈家和路家,还因为京城中开始流传他曾里通外国,与鞑靼人私下往来的消息。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以此同时,陈将军也带着漠北军回京,方无应与陈霁随行。
兵力被突然抽调、嘉善供给被阻、鞑靼人兵力大增……从前的疑团迎刃而解。太子自视甚高,以为能将鞑靼人牢牢掌握用以对付陈家,谁知还是被反噬了。